那天晚上,餐厅里安静得可以听到水滴落地的声音。我们这个桌子却像突然被施了魔法,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。苏婉清一脸严肃,像个拿着重要文件的间谍,把一份离婚协议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。她的手指稳稳地按着纸角,仿佛害怕它会在空气中飞走。
“陆衍,签了吧。”她的声音如同秋天的一阵冷风,钻入我的耳朵里。我正啃着鱼肉,心想这消息简直像鱼刺一样,刺得我一愣,赶紧挑了鱼刺扔到一边,看看那份协议。房子、车子、存款,写得明明白白,像个正在算术的孩子。房子和车子都是结婚后买的,按协议她要拿走,我则领取一半存款,其他私人物品各自打包走人。条款简单明了,甚至对我来说还算是“友好的”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,瞄一下之后,笔一划,写下“陆衍”两个字,声音清脆得像是打破了寂静。正当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,苏婉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意外,表情僵硬得像个手工木偶。而旁边的周彦——我所谓的“朋友”,也愣在了那里,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没掉在桌上。 Leyou体育官网体育官网-手机版|训练服务
“你就这么签了?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,声音都有些紧。“你不问我原因?”
“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?”我反击,一句简单直接,让她瞬间无言以对。
就在这时,周彦挤上来,想要缓和气氛,“陆哥,婉清这一阵子心里有点重,你不要跟她较真,等她冷静下来再聊——” Leyou体育官网体育官网-手机版|训练服务
她突然打断他,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桶。“你说他会低头!” 她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声响,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到了。
“婉清,我是想让你们——”
“你说他会低头!”她大声质问,眼泪在瞬间蓄满了眼眶,仿佛她心里的小泥人被捏破了。接着,一巴掌清脆而响亮地扇了过去,周彦的脸半边瞬间泛红,嘴巴张开,但可怜的他却没能说出一个字。 Leyou体育官网体育官网-手机版|训练服务
我放下筷子,望着这一幕,心中闪过结婚六年的时光:吵过架、冷战、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。我原本以为,只要说开了,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但此刻,协议在我手里,分裂的感觉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我起身叫来了服务员,准备买单。苏婉清像是终于明白,我不会等她收回那句“离婚”的话。我刷完卡,把收据折好,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下,“你胃不好,别忘了喝那碗汤。”我说完,推开餐厅门,走在夜风中。
那晚的风特别刺骨,我在路边站着,给网约车预约时,手机屏幕上跳出苏婉清的来电。她打一次,我按掉一次。第三次,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。车来了,我打开后座的车门,司机问我去哪儿。“小区。”我轻声回答。 Leyou体育官网体育官网-手机版|训练服务
那间租住的小公寓是我半年前找的,原本只是为了加班方便,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。而窗外灯光闪烁,像是在向我挥手,我却在心中回忆她怒骂周彦的话:“你说他会低头。”才明白,今晚她并不是临时决定要离婚,她是在期待我的挽留,但我显然没能理解。
第二天早上,苏婉清发来了一条消息:“昨晚我不是故意要把协议拿出来逼你。”我愣了一下,回复她:“你可以不签。”之后静默得像被人关掉了声音。
我放下手机,洗漱后匆匆去公司。我,陆衍,三十三岁,是一家室内设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。苏婉清比我小两岁,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。我们结婚六年,却在这一瞬间,生活的每一部分都好像被劈成了两半。各自的物品,各自的生活,都写得明明白白,但非得在这份协议上写清楚吗? Leyou体育官网体育官网-手机版|训练服务
回忆之间,我想起第一次争吵时的火药味,那时周彦就是个“生命导师”,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,甚至总在背后参合我们的事。我不是不希望她有朋友,只是不想看到我们的生活被调侃成其他人的谈资。可事情总是像身体里的虫子,藏得深却会在某一刻爬出来,让我们不得不面对。
而这一切,似乎都源于那些早已藏在内心的误解和未能说清的话。在这尴尬的夜晚中,我的签字如同一颗定时炸弹,把我们脆弱的关系拆分得支离破碎。